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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到臉書FB!   分享到Google+!   分享到噗浪!   分享到推特twitter!   作者:陳天授 時間:2021-08-06 人氣:

《溫州街瑣記106》哀悼一位通識教育導師的逝去

(全民專欄/陳天授)一代史學大師、中研院院士余英時於這(8)月1日在美國紐澤西普林斯頓的寓所逝世,享耆壽91歲。

去(2020)年元華文創出版拙作《台灣政治經濟思想史論叢(卷六):人文主義與文化篇》,其中收錄一篇〈余英時人文主義的通識治學之探討〉。我在該文中引錢穆《八十憶雙親 師友雜憶合刊》提到:

錢穆於1950年冬,因為新亞書院創校初期的面臨校舍、校務經費等營運困難,來台期間獲總統府祕書長王世杰得蔣介石面諭協款的度過難關。同時,台灣省教育廳長陳雪屏為其安排至各學校講演。

陳雪屏1950年曾任中國國民黨中央改造委員。陳雪屏是余英時的岳父,但因與胡適走得近,被蔣介石在其日記中指責他借胡適來脅制本黨。陳雪屏長公子陳棠,曾追隨李國鼎部長多年,當年與李偉、季可渝、李端玉、許遠東有「五虎將」之稱。陳棠並曾出任台灣土地銀行董事長一職。

以上簡略提到余英時與中華民國政府的這層關係。另外,余英時在學術上的成就,他兼治錢穆的史學通識與胡適的考證治學,整合地建立自己的治學之路。尤其余英時受其業師楊聯陞影響的提出「儒商」概念,不但闡述了自由經濟學與民主政治之間關係,更是強調人文與社會科學的整合性通識治學。

所以,在治學途徑上,余英時認為胡適是一位人文學的通才,也可說是學術思想上重要的通識治學之士。因此,余英時在通識治學的道路上,融會錢穆的中國傳統文化、胡適的西方現代文化,與楊聯陞的社會科學等三位老師的學術研究精華,蔚成當代中國學術思想的巨擘。

個人在大學長期以來的從事通識教育工作,感受博雅教育與通識教育的差異?簡單說來,博雅教育是相對於職業教育,旨在培育 「統整的人格」;而通識教育是相對於專業教育,旨在追求「統整的知識」。

博雅教育從「統整的人格」角度而言,似乎更關注於人本身的統整性,彰顯其在通識教育追求「統整的知識」的層次之上。因而,當前許多大學如實踐大學會在重視「博雅教育」(liberal arts)的特別成立院級單位—「博雅學院」,然後其下屬設立各類型中心,如通識教育中心、語文中心等。

我個人在台北城市科技大學通識教育中心服務,理論上,我著重的應是職業教育的博雅教育,旨在培育 「統整的人格」;而非專業教育的通識教育,旨在追求「統整的知識」。但實際上,校務的運作仍在通識教育中心的層次,而未有必要成立博雅學院的規模。

博雅教育的「統整的人格」也好;通識教育的「統整的知識」也好,最終的目標應該都是獲致「全人格教育」的達成。這是我粗淺對通識教育的看法和一份堅持,亦即余英時強調通識教育的統整知識。

我個人對余英時院士的逝去表示哀悼,更為統整知識上痛失一位通識教育導師的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