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報筆記05】胡適篇(五)

（全民專欄/陳天授）2007年9月16日《中國時報》登載一篇來自紐約王良芬的文字，當時《中國時報》的標題「致函李美步 胡適：我的聖女…快樂嗎」。

王良芬的文中提到她拜訪了「中華第一浸信教會」牧師李哲澤華，從教會的紀錄文獻得知，「紀念堂」是為紀念創會牧師李韜。而胡適為「紀念堂」揮毫，係因李韜女兒李美步(Mabel Lee)博士的緣故。

胡適與李美步是哥倫比亞大學同窗，兩人關係匪淺，李美步終身未嫁。胡適曾在1936年11月19日一封寫給李美步的信函中，稱她「親愛的聖女：自從離開以來，心中想到給妳寫信，可是在橫貫美洲大陸的車途中，我總是找不到最合適的時間和寧靜來寫信。」

胡適還寫著：「在這一個半月裡，我常惦記著我那位在紐約華人教會的神聖教士，也想到在我的旅館中我們的談論，以及在帝國大廈頂樓上那美麗的夜晚，我常想想知道這位女士會永遠在這華阜教會獻身嗎？她真的快了嗎？她說她是非常快樂的，可是我懷疑。我為何對妳親口回覆我的問題，卻無法接收呢？」

2008年5月4日《中國時報》文化新聞A18的標題「何處尋你 陸小曼與胡適有段情」，登載記者丁文玲台北報導：「陸小曼經歷一番轟轟烈烈的婚外情後，終於與徐志摩結婚，並且由梁啟超證婚、胡適主持婚禮是眾所周知。但少有人知道，陸小曼與徐志摩結婚之前，與胡適有段情。作家暨紀錄片工作者蔡登山花五年時間，走訪兩岸蒐羅資料與訪談，發表《何處尋你》一書與同名紀錄片。」

丁文玲的報導：胡適曾帶著陸小曼在包廂看戲，「作軟語」，陸小曼也寫過兩封露骨示愛的英文信給胡適。其中一封寫著：「你覺得如果我去看你的時候，如果她(指胡適元配江冬秀)剛好在家，會有問題嗎？請讓我知道！我不敢用中文寫，因為我想用英文會比較安全。」

在陸小曼給胡適的另一封英文信中則是抱怨：「你為什麼不寫信給我呢？我還在等著呢？」蔡登山在《何處尋你》中提到，這應該是江冬秀當著別人的面，嚴厲譴責胡適、徐志摩與陸小曼三人的真正緣由。

對於胡適的情史列出來，有一串名單。我頗認同蔡登山他說他寫這本書並非貶低胡適人格，也希望外界認清胡適是舊時代婚姻制度的受害者，他對於一個婚前素未謀面的鄉下村姑不離不棄已屬難得。他的許多戀情，也只是「發乎情，只乎禮」，不要以現在世俗的道德觀批判。

回到1982年12月16-17日的《中央日報》刊出王志維發表的〈胡適先生的婚姻〉一文。編者在文前特別說明：「明天(十二月十七日)是胡適先生的九十二歲生日。胡先生在近代中國學術史上地位已為當代人所確認，提倡白話文更是功不可沒。胡先生雖受西方教育，他的婚姻卻是純粹中國式的，也是一段佳話。我們特地邀請胡先生生前的秘書王志維先生撰寫本文，藉以紀念胡先生。」

1998年10月30日我在中央廣播電台「開啟知識寶庫」的單元節目中，曾以「胡適夫妻愛」的觀點，探討胡適在白話詩《嘗試集》裡寫的〈新婚雜詩〉。後來我把這講稿整理成文字之後，將其收錄在拙作《近代名人文化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