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陳奇祿筆記16】詩人周伯乃的自剖式散文

（全民專欄/陳天授）文學作品中的自傳性、自述性，或自剖式文體，我拜讀周伯乃先生的散文《夢迴長樂》（如照片1），很受感動。這書是周先生自剖式的散文集。書中談故鄉、寫思父、念母，和他與愛妻陳夏江女士近半世紀的姻緣。

尤其是〈萋萋芳綠千里〉、〈天遠水長流〉的兩篇文字，描寫的就是與愛妻「永生永世也不能變」的情愛。對於彙集書寫《夢迴長樂》一書的完成，周伯乃先生非常帶有感性的語氣回憶：

《夢迴長樂》是一本自我呈現的散文集；大部分是寫自己身邊的人與事的散文！而「長樂」是我故鄉廣東五華縣的名稱。在民國三年，省府才通令更改的；因為與福建省的「長樂縣」及北宋時，湖北亦有一個「長樂」；另外一種說法是：「孫中山先生於2018年11月13日批示：「廣東長樂改為五花縣與廣州的花縣相似，乃改為五華，因古代花者華也！」又有一種傳說；是五華境內有一座大山叫華山！反正，我個人是很喜歡作為一個「長樂人」！人生能夠得到長久歡樂，不是很愜意嗎？

《夢廻長樂》整本集子有十二篇是寫故鄉長樂的人情風俗及我的親人，包括我父母的墓園，譬如：〈思我父念我母〉、〈風木哀思〉、〈五十已茫然〉、〈大坪嶺下的沉思〉、〈瑄公與瑄公圳〉、〈琴江夜曲〉（有旅美的音樂家譜成曲）等等，其他幾集是描寫記趣抒情、與拙荊的金石情懷和對長官、叔輩的哀思，如對老報人成舍我的哀思！

雖然我應聘擔任成老先生創辦的《台灣立報》副刊編輯主任時間不長，但他每次主持編輯會議時，總叫我坐他身邊；而且親自用放大鏡看各版標題！他給我最深刻的印象是細心、認真、謹慎；他一再的強調：「做人要有風骨，辦報要有報格！」

我辭職，是因為國民代表大會，何宜武秘書長要借調到他辦公室任職，專門負責摘記會議中，代表們的重要發言提要。我年輕時學過速記，且文筆快而又簡要。所以，朱士烈秘書長、陳金讓秘書長都借調過我任其辦公室專門委員！

我讀詩人周伯乃先生的散文《夢廻長樂》，和我自己書寫的《我的百歲母親手記—拙耕園故事》、《稻浪嘉南平原》等書，也都是屬於這種「自剖式」文體的作品，刻劃自己人生，也給自己的生命添增一些光彩。

1970年代，台灣現代文學的發展，周先生的另一本大作《古典與現代》（如照片2）。周伯乃先生說：

《古典與現代》是一部結集現代文學作品與古典文學作品的評論、釋義的集子。朱炎博士在序文中，開宗明義指出：「集中二十三篇評論，都是在討論人性、人生、文學與人性和人的關係，文學的功能以及中國文學的一些原型意識，涉獵的問題層面，既大且深，而又饒有趣味。」

在整本輯裏；有談到「人性的尊嚴與責任」、「知識分子與社會責任」、「文學中的人性基礎」、「論文學的嚴肅性」；以及文學與歷史，和民族文學地方色彩。我認為文學作品中藴含或呈現民族意識，並非始自於近代，更非現代的產物！而是在遠古時代的先人作品中都已經存在的事實。史記中諸多記載；屈原的「離騒」、陶潛的「飲酒歌」；都深深的呈現出他們的民族意識；愛君父即愛鄕邦的民族意識。

原始類型（Archetype）本來是人類學上的一個概念，而上世紀中葉以後，就逐漸被精神分析家及文學評論家所運用。我個人亦援用為詮釋現代《超現實主義》的詩作！

在這本《古典與現代》文集中，談論最多的是古典文學中的情愛觀、狹義精神、忠誠意識、浩然正氣、貞節觀念、信守承諾、堅忍不拔等等；同時，我特別拿「陌上桑」文化背景和「董嬌嬈」的象徵意義！看起來全書沒有什麼系統，但讀完之後，還是覺得有些內涵，就是朱炎博士在序中説的：萬物本一體，老、壯、幼的生命一體古今人性與精神，是連綿不斷。所以，我特別欣賞作者為現代文學所做的一些「探本溯源」的努力！

詩人周伯乃先生的《夢廻長樂》與《古典與現代》二書，其大作內容彰顯了1970年代台灣現代主義文學，在描寫自己故鄉的人情風俗，及對於親人的懷念哀思，讀來令人有股清新、舒暢的柔情感受。（作者現任台北城市大學榮譽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