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州街瑣記144》政黨輪替與民主化

（全民專欄/陳天授）1988年，我除了參與主辦國際民主聯盟在台北召開的執委會議，和出訪南韓的自由民主聯合黨等政黨外交，並回到我的母校慶熙大學的活動之外，比較令人關注的重要議題還有：是年6月，美國總統柯林頓的訪問中國大陸；10月，辜振甫與汪道涵的會晤，並與江澤民見面。

在這一年中，尚有兩件攸關台灣政局穩定的事情，一是：10月，北高兩市長選舉，馬英九當選台北市長的取代陳水扁，謝長廷當選高雄市長的取代吳敦義；一是：12月，宋楚瑜省長任期的屆滿。時序在進入1999年，對政局影響的震盪，不但延續到2000年總統大選的結果，乃至於中華民國未來的生存與發展。

1999年，影響政局動盪的至關重大事件，包括：1.7月9日，總統李登輝接受「德國之聲」的專訪，提出兩岸至少為特殊國與國關係的「兩國論」，讓外界認清台灣是主權國家的事實。2.7月10日，民進黨全代會通過提名陳水扁為總統候選人。3.7月16日，宋楚瑜表態參選總統。4.8月29日，國民黨十五大二次會議通過提名連戰、蕭萬長為總統、副總統參選人。5.9月4日，第三屆國大第四次會議通過國代延任案；8日，國民黨中常會通過開除國大議長蘇南成黨籍。6.11月11日，國民黨中常會通過開除宋楚瑜黨籍；30日，黃信介病逝。7.12月10日，陳水扁宣布呂秀蓮為副手搭配的參選。

詭譎多變的動盪1999年，特別是關係到國民黨總統、副總統的提名，並涉及到宋楚瑜參選的開除黨籍。在這段紛紛擾擾過程中的情節，不禁讓我回想起10年前，也就是1989年的前後，也因為中央人事大變動所給我留下的感慨，於是我有了萌生不如歸去的退意。

2000年2月1日，這年我50歲，重返了校園，不再過那滾滾「生年未半百，常懷千歲憂」的「為人作嫁」日子。3月18日，大選開票結果，由與我同年紀、同是台南北漂的陳水扁，當選了中華民國第十任總統；24日，李登輝辭去國民黨主席的職務。中華民國與台灣歷史的發展又進入一個嶄新階段。2015年，楊明珠譯，李登輝在《新台灣的主張》（如附，頁118）指出：

從一九八八年首度坐上台灣最高權力者的位置以來，我從未眷戀權力。腦海中想的只有「為國」、「為民」。只要出現比我更有實力的領導人，我隨時都可以讓出總統寶座。所以，當陳水扁當選總統時，我由衷感到欣慰，讓出總統大位。但是，面對政權轉移，外省人眷戀獨裁體制的反彈力道非比尋常，導致我後來不得不離開國民黨。

總結，溯自1972年，蔣經國擔任行政院長的推動本土化，歷經1989年國民黨十三全大會之後的完成黨內本土化；再歷經1996年總統直選之後的中華民國本土化，最後到2000年總統選舉之後的政黨輪替，終於讓中華民國邁向民主化之路。

我慶幸自己有機會的見證了中華民國與台灣的這段本土化與民主化艱辛歷程，儘管我是堅定回到學校之後的不再參與任何政黨活動，但是自許做為一位「知識人」，我仍是不敢或忘繼續教書與書寫的社會責任。（作者現任台北城市大學榮譽教授）